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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愛中的高潮,到底是不是一種義務?這個問題乍聽之下有點荒謬,卻是許多長期伴侶之間真實存在的模糊地帶。當男性的高潮幾乎是生理上的「標配」,女性
性愛中的高潮,到底是不是一種義務?這個問題乍聽之下有點荒謬,卻是許多長期伴侶之間真實存在的模糊地帶。當男性的高潮幾乎是生理上的「標配」,女性卻往往需要更多條件才能達到,這種不對等從一開始就決定了床上的權力結構。
女性假高潮這件事,表面上看起來是一種「配合」,但細想之下,受惠的其實是男性。女性為什麼要演?不是為了自己爽,而是為了讓對方覺得自己做得夠好,讓整個過程可以好好結束,甚至是為了避免對方情緒失控或行為越來越奇怪。
這一集從「高潮是不是義務」這個核心問題出發,延伸到性癖的協商、溝通的方式,以及在一段關係中如何在不犧牲自我的情況下,讓彼此都能舒服。

「義務」這個詞,意味著你應該要做、必須盡力達成,甚至可能因為沒做到而受到某種程度的責難。放進性愛的脈絡裡,就變成:只要你參與了這段性行為,你就有責任讓對方達到高潮。
從這個角度來看,男性幾乎天生就完成了義務,因為射精幾乎等同於高潮,是一個清楚的生理訊號。女性則不同,高潮本來就更難達成,需要更多時間、氣氛、了解與溝通。所以從結果來看,男性幾乎每次都完成了義務,女性卻往往處於一個「盡力了但沒達到」的狀態。這種不對等,其實從一開始就存在。
就像戴套、做愛前洗澡這些事情,原本只是個人習慣,後來因為它帶來更好的結果,慢慢變成了一種義務。高潮這件事,也可以用同樣的邏輯來理解,它是一個被期待達成的目標,而不只是可有可無的附加項目。
女性假高潮這件事,很多時候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在幫對方完成他的「義務」。當男性努力了半天卻打不到目標,女性可能會選擇幫個忙,讓整個過程有個圓滿的結尾。
妹子在節目中也坦承,自己不會完全無中生有地演,但可能在接近高潮但還沒到的狀態下,稍微推一把讓它結束。她形容這就像是「100分是完整的高潮,我大概到了80分,然後演一下推到結束,因為我自己也累了。」這句話給了很多男性一個寬慰,因為對男性來說,高潮是0或1的二元選擇;但對女性來說,80分的舒服感其實已經非常接近高潮的體驗了。
此外,假高潮有時也牽涉到一種自我保護機制。如果對方越來越焦躁、行為越來越奇怪,假裝高潮是一個讓局面回到安全狀態的方式。這讓假高潮這件事,比我們想像的更加複雜。
大叔分享了他自己對性愛評分的一套邏輯:射精佔50分,對方的反應佔另外50分,兩者加起來才是完整的性愛體驗。
但隨著年紀增長,他發現這個比例正在悄悄改變。射精對他來說已經是穩穩能拿到的分數,反而是伴侶的反應、對方是否真的舒服,變得越來越重要。就像他說的,「很像教改,穩穩能拿的科目權重就調低了,反而開始看多元表現。」
這個轉變也帶來了另一層壓力,就是當自己上場的機會變少,每一次都更希望能讓對方滿足。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對方選擇假高潮,對男性來說其實是一種微妙的打擊,就像他說的,「你今天整形,你放了什麼我沒發現,那就OK;我發現了,那就⋯⋯有點瞧不起人的感覺。」
聊到性癖的配合,妹子提到一個很有趣的觀察:台灣的性教育長期以來不鼓勵女性探索自己的性癖好,卻對男性的性癖好相對放大。這導致很多女性其實不太清楚自己喜歡什麼,在床上也比較習慣配合對方。
節目中舉了幾個比較極端的例子,像是穿狗狗裝、打巴掌、窒息性愛等等。妹子的態度是,在自己能接受的範圍內,她願意配合,但如果對方的性癖完全不是她的偏好,她的心電圖基本上是一條直線,事後對方問起她也會坦誠說:「你開心就好,我還好。」
大叔則提出了另一個角度:與其把「能不能讓對方高潮」當成唯一目標,不如退而求其次,先去了解對方有哪些特別喜歡的東西,從滿足對方的性偏好出發,這也是一種努力的方式。但他也反問:當男方在這麼努力滿足妳的性偏好時,女方是不是也應該回應男方的需求?這就回到了「互相」的核心。
節目中提到一個有趣的觀察:在美國 Reddit 的女性論壇上,口交普遍被視為性愛中的自然組成部分,是助性的愛撫行為,甚至是「default」;但在日本推特上,女性普遍認為這是男性的期待,自己不但沒有受益,還有點勉強。
這個差異並不代表哪個文化對或錯,而是說明了性愛中的「義務」與「預設值」,其實很大程度上是由文化長出來的。台灣目前還在形塑自己的樣子,對性癖的接受程度、對高潮的期待,都還在演變之中。
這也讓人思考,當我們說某件事是「義務」的時候,背後其實有很深的社會脈絡在支撐。它不是一個純粹理性的判斷,而是被文化、教育、媒體共同塑造出來的集體想像。
面對性癖不合這個難題,大叔提出了一個實際的建議:以「新年新希望」的方式,把想溝通的性話題夾帶在其他計畫裡。
具體做法是,你們可以一起回顧這一年的相處狀況,然後列出幾個新的共同目標,像是「一起出國一次」、「一起煮一頓大餐」,然後把想討論的性相關事項藏在第三個。等前兩個輕鬆的目標聊完,氣氛已經建立起來,第三個話題就不會那麼突兀。
另外,他也推薦借鑑 BDSM 社群的溝通方式:建立一個可以拒絕、也可以嘗試的安全框架。有性癖的那一方負責設計嘗試方案,而不是把責任丟給對方去處理。試過之後再彼此反饋、調整,這樣比較不會走向「某一方犧牲太嚴重」的局面。
節目最後討論到一個更深層的問題:性這件事,可以跟「權力」掛上等號嗎?
大叔用了一個比喻,性有點像當兵,軍人保護人民是義務,人民受到保護是權利,兩者同時存在。性愛也是,它既是一種義務,也是一種權利,這兩件事並不互相排斥。
但妹子提出了一個更細緻的觀點:性的「權利」並不是天生就有的,而是對方賦予的。如果對方沒有把這個權利賦予給你,你就是沒有。這讓「義務」與「權利」的關係變得更加微妙,因為如果對方有義務讓你滿足,那你是不是一定拿得到這個權利?這個邏輯在現實關係中其實很難成立,畢竟性愛的前提永遠是雙方的知情同意。
兩人最後的共識是,不管怎麼定義義務或權利,在性愛這件事上,最根本的出發點還是「希望對方舒服」,然後在這個基礎上,才有辦法談協商、談配合、談彼此都能享受其中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