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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家是最難說清楚的地方。它可以是你願意回去的地方,也可以是你鼓起勇氣離開的理由。這一期的馬克信箱收到了幾封風格迥異的來信,有人帶著原生
有人說,家是最難說清楚的地方。它可以是你願意回去的地方,也可以是你鼓起勇氣離開的理由。這一期的馬克信箱收到了幾封風格迥異的來信,有人帶著原生家庭的傷寫信,有人把自己的焦慮封進信封押了四年才寄出,也有人在一場婚禮上意外投遞了人生第一封信。
其中一個話題,讓馬克和馬利聊到了「翻譯」這件事。不是語言的翻譯,而是把別人的行為、語言,轉化成一種理解的能力。有位翻譯家曾輕描淡寫地說,他之所以走上翻譯這條路,是因為從小就要去「翻譯大人」,理解大人的行為和語言,才知道怎麼回應才能讓局面和緩一點。這句話讓馬利非常有感觸,也讓整集的討論有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核心:面對讓你爆炸的人,你有沒有辦法先翻譯他?
當然,這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非常難。馬克就坦承,他最近在大學同學群組裡遇到有人轉發陰謀論,他一時衝動用 AI 做了一支影片反將一軍,但對方完全 get 不到他要表達的意思,後來他也把那個東西收了回去。這個小插曲,恰恰說明了「翻譯」這件事有多麼需要定力。

這期最讓人印象深刻的一封信來自 Galu,她今年 30 歲,從大學時期開始外宿,媽媽就不時提起:要不要跟哥哥換房間?理由是她的房間比較大,而哥哥的女友也住在家裡,空間不夠用。後來 Galu 回家工作兩年,這件事才暫時停止,直到她再次搬到外縣市、和伴侶同住之後,戰爭才真正開始。
媽媽第一次來問,說哥哥有結婚生子的計畫,換了大房間才敢生,所以想跟女兒「討論一下」。Galu 拒絕了。第二次又來,說哥哥明年要登記,而且哥哥給的孝親費比較多,如果搬走了媽媽會少一筆收入,留在家裡也能照應媽媽。這個邏輯把「換房間」和「孝順與否」直接掛鉤,讓 Galu 覺得:不答應就是不孝、不給錢也是錯。即便如此,她還是拒絕了。
到了第 N 次,媽媽傳來的訊息不再是商量,而是「告知」:下次回來記得不要走錯房間,要體諒媽媽老了、體諒哥哥。過年回家,Galu 看到自己的房間已經被翻得一團亂,東西隨意塞進箱子裡,那是她第一次過年不住家裡。而在她確定不回家住之後,媽媽說了一句:「走之前紅包記得留下喔。」這句話之後,她再也沒有回過家。
馬利在聽完這封信之後說,其實兩邊他都能理解。媽媽的邏輯並不複雜:她想要哥哥留在家裡,需要孝親費這筆收入,而從她的角度來看,換個房間不過是舉手之勞,為什麼女兒這麼堅持?
馬利還提了一個很有意思的觀察:如果媽媽真的偏心哥哥,那從一開始大房間就不會分給女兒了。所以媽媽並不是有意打壓,她只是真的覺得這是一件小事,她無法理解為什麼女兒「卡關」。正因如此,她才一直想用各種方式去「哄」、去「誘導」,試圖讓女兒答應。只是哄騙技巧不好,被哄的人反而覺得被當成傻瓜,兩邊就這樣都硬起來了。
馬利也點出了 Galu 目前的狀態:信裡說自己各自安好、很喜歡現在的生活,但看到家族群組時仍會感到失落。這個失落說明她心裡還有一個部分,渴望那個和樂融融的家。可是只要腦中還不停浮現房間被丟得一團亂的畫面、還有那句「紅包記得留下」,那幾句像刺一樣卡在心上的話,溝通的空間就很難打開。
Galu 在信裡說了一句很關鍵的話:「我知道換房間不是什麼大事,我大可妥協,但我無法妥協的是,他的討論從來不是討論。」
這句話點出了很多原生家庭衝突的核心。表面上是在談一件具體的事,但實際上每一次的「討論」都帶著既定的答案,帶著情感勒索、帶著孝順的框架、帶著對金錢利益的盤算。當你說不要,下一次就換一個角度再來,直到最後直接從「商量」變成「告知」。在這樣的結構裡,你的意見從一開始就沒有被真正尊重過。
馬克提到,他覺得以 Galu 的個性,要做出改變、主動回到那個家庭群組,可能性不大。因為除非她真的想通了、把心裡那些刺拔掉,否則每一次試圖靠近,那些舊傷都會被重新翻出來。
另一封令人動容的信,是一封真正的時空膠囊。這封信寫於 2021 年 2 月 16 號,那天是開工前一天,寫信的人因為搭配的 PM 即將生產、工作要由自己一人扛起,心情很焦慮。她說自己是一個「想很多又沒自信的人」,常常覺得在工作上沒什麼價值,即使努力又認真,還是需要外在的評價才能判斷自己是好是壞。朋友說她「雙魚症發作」,指的是她多愁善感的個性,但她其實很討厭這樣的自己。
她在信裡許願:希望三個半月後,自己有所成長;希望念到這封信的時候,她是一個身心靈狀態更好的人。而這封信一押就是四年,直到 2025 年才寄出。馬克和馬利念到這裡都停頓了一下,因為那個焦慮的她,現在不知道過得如何,但光是「押了四年才有勇氣寄出」這件事,就已經是一種成長的證明。
馬克在某個週末去主持一場婚禮,這場婚宴他事先就非常期待,因為新郎和新娘是在大學啦啦隊時認識的,婚宴上有超過 20 位啦啦隊隊員一起上台表演,讓整個場子熱鬧得像在主持尾牙。
現場有一位聽眾,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寫信到馬克信箱,但因為在學弟妹的婚禮上意外遇見婚禮主持人馬克,覺得這份幸運不能辜負,於是秉持「見面三分情」的精神,當場寫了一張紙條,裡面還附上了 500 元。信的落款是「2026 年 5 月 9 號的阿鼠」,馬克也在節目上真誠地回應:謝謝你,馬克本人很開心收到這份心意。
這期還有一封讓主持人笑到停不下來的信,投稿人因為表哥帶了兩個兩歲小孩來家裡做客,大家一起吃生魚片、烤鴨,玩到深夜。離開時,投稿人陪表哥去地下室牽車,出門前肚子就覺得怪怪的,但想說來回只有十分鐘,應該撐得住,就沒放在心上。
沒想到完全低估了狀況,還沒走到牽車點,就已經感覺「括約肌開了又關、關了又開」,只能縮緊屁股、臉色凝重地上車。更慘的是,車內的冷氣讓便意更加強烈,短短兩分鐘的車程成了今年下腹核心最用力的時刻。回到社區地下室,看到電梯還在高樓層,他決定用跑的衝上去,卻忘了跑步會讓腸胃蠕動得更快,這個決定讓局面瞬間危急。最終結局如何,信裡雖然沒有明說,但馬克和馬利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期節目裡,馬克驚覺自己手上收到的兩封信,剛好都是時空膠囊的形式,一封是本人自己押了四年才寄出,另一封則是由他人代為保管、一年後準時投遞,誤差不到幾天。
另一封時空膠囊來自「史拉拉」,寫信日期是 2024 年 4 月,信裡說表哥帶小孩來做客、發生了驚險的如廁事件,最後附上一百元和對節目的祝福,希望自己未來一切順利。這封信在 2025 年 4 月準時抵達,馬克在節目上說:「好準時喔!」並直接喊話希望史拉拉有聽到這集。
時空膠囊這件事之所以迷人,是因為寫信的當下,你永遠不知道念到的那個自己,會是什麼樣的狀態。而那個跨越時間的問候,有時比任何鼓勵都更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