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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人廖以喬再度來到《不正常愛情研究中心》,這次帶來了她最真實的一面。從初戀學長的暗戀故事,到自然而然愛上女生的心路歷程,以喬以一貫輕鬆的口吻
藝人廖以喬再度來到《不正常愛情研究中心》,這次帶來了她最真實的一面。從初戀學長的暗戀故事,到自然而然愛上女生的心路歷程,以喬以一貫輕鬆的口吻,聊起了許多人視為禁忌的性向議題,卻讓整個對話充滿溫度。
以喬坦言,她對於喜歡的對象類型其實沒有太多設限,交往過的對象從外型到個性都截然不同,「胖的也有、瘦的也有、五官濃的淡的都有」。更特別的是,她從未因為自己同時能喜歡男生和女生而感到困惑或恐慌,對她來說,這件事就像某天發現「原來我也可以喜歡葡萄」一樣自然。
這一集的對話觸及了愛情中的察覺、對性向的探索與接納,以及如何與家人出櫃等等深刻議題。以喬分享了與現任女友出櫃後媽媽的溫暖反應,也坦誠面對職場中不知情的同事偶爾說出讓她有些尷尬的話。她的態度始終是:不把那些誤解放在心上,而是選擇讓對方自然地認識真實的她。

以喬分享了一段讓主持人大笑的親身經歷。某天深夜工作結束後,她到熟悉的便利商店,沒戴眼鏡的她完全沒注意到有人一直盯著她看。是她的同伴察覺到有一名男子一進便利商店就死盯著以喬,趕緊拉著她往外走,她才知道發生什麼事。
主持人黃浩平調侃說,以喬就是那種《安眠書店》裡被抓到地下室還會讚嘆「哇,這個工作很細膩欸!」的類型,渾然不覺危機。以喬對此笑說,她出門時注意力幾乎都集中在身邊的人,就像演員在鏡頭前的專注狀態一樣,根本不會去留意四周的陌生人,「我就很天真地覺得不會隨便遇到壞事。」
這個故事也讓她想起高中時曾被跟蹤,卻是收到情書才發現的往事,一整個後知後覺的個性令人莞爾。
以喬分享了她的初戀故事。高中時因為社團活動認識了一位台北男校的學長,比她大兩歲,吸引她的第一個原因就是「他聲音很好聽,在台上侃侃而談,覺得這個人很有魅力」。
兩人開始頻繁通電話,有時一週打好幾次,連續幾天晚上聊到沒話說,學長就唱歌給她聽。就這樣聊了半年以上,以喬才慢慢察覺自己好像喜歡上這個人。她坦言,在那之前甚至還和學長開玩笑說兩人是「手帕交」。
有趣的是,學長其實曾以試探口吻問她:「如果我跟你說我喜歡你,你相不相信?」以喬當下秒回「不相信」,理由是「你說的是假如,假如就是假設,假設就不是真的。」這段話讓主持人笑說,難怪有人推薦以喬去上辯論節目,學長大概也被這個邏輯打得啞口無言。
以喬和主持人分享,她發現自己也可以喜歡女生的過程,幾乎沒有任何掙扎或困惑。當第一任女友向她告白之後,她心裡冒出的念頭就是「欸,這個朋友好像有點不一樣」,然後就接受了。
她不諱言曾經想過「如果跟女生接吻會是什麼感受」,但那純粹是一個念頭,並沒有讓她感到恐慌。她覺得女生和女生之間本來就有更多自然流露的親密與友好,「我就是少了那個害怕和探索的過程」。
主持人觀察,以喬和許多同志在意識到性向時會經歷自我懷疑、恐懼、甚至否定不同,以喬更像是「喔,原來我也可以喜歡女生,那就這樣吧」的態度。主持人分析,這或許是因為她從小就接觸到《喜宴》這類描繪同志愛情的電影,讓「愛不分性別」的概念早早成為她心中一顆小種子。
以喬說,她交往過的對象,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她在意的都是靈魂的連結,而不是對方的性別所帶來的相處框架。她曾遇過個性相對陰柔的男生,她自然地會「借他肩膀靠一下」;遇到女生,有時候反而是她比較會撒嬌的那一方。
「我不會說我跟男生交往就要用跟男生相處的方式,跟女生交往就要用跟女生相處的方式,」以喬說,「因為我看的是那個人本身。」她的交往對象類型五花八門,從外型到個性都非常不同,她笑說這也代表她「在一個人身上累積各種經驗」。
這種以靈魂為核心的愛情觀,讓她在戀愛中呈現出的樣貌也隨著對象而變化,沒有固定的性別角色,只有真實的互動和感受。
以喬說,她對媽媽出櫃這件事沒有特別排練,只是在她和現任女友關係穩定、彼此都準備好的時候,選擇了一個時機開口。沒想到媽媽的第一反應只是「喔,我以為你喜歡男生」,以喬說可以喜歡女生,媽媽就「喔」了一聲,接受了。
以喬覺得,出櫃這件事之所以讓很多人害怕,是因為很多人預設這會是一件讓家庭天崩地裂的大事,講話口吻和態度就會顯得很嚴肅,反而讓對方也覺得必須嚴肅以對。但如果平常就是輕描淡寫地說「我那天跟我女朋友去哪裡」,家人自然也就只能就事論事,而不是把焦點放在「你怎麼有女朋友」這件事上。
她也分享了節目《民視》某部戲裡的一幕:兒子向媽媽出櫃,媽媽第一句話說的是「有別人知道嗎?沒有的話,我很高興我是第一個知道的。」這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覺得好暖,也讓以喬想起自己媽媽接受這件事時的平靜。
出櫃一段時間後,以喬回頭問媽媽說,終於脫單了,現在放心了嗎?沒想到媽媽的回答是:「這是我求來的。」
以喬完全沒料到媽媽會這樣說。媽媽解釋,她之前一直在菩薩面前祈求,希望以喬能遇到一個好好照顧她的人。現任女友對以喬的照顧,媽媽都看在眼裡,所以性別對她來說已經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人讓女兒開心、讓女兒被愛。
以喬笑說,聽到媽媽這番話,她心裡想的是「旁邊這位表現得很良好,被媽媽看到了」。她也鼓勵那些家人還沒完全接受的同志朋友:就活得越開心、越快樂,讓身邊的人看見你們的幸福,那才是最有力的說服。
以喬提到,因為她在一般人印象中是異性戀,職場上有些同事或認識的人會在她面前侃侃而談一些對同志不友善的言論,完全不知道她自己也是其中一員。她通常會視情況決定是否表達想法,有時候會選擇輕描淡寫地說:「我覺得不管是什麼樣的人,只要是個善良的人類,都有他應有的愛的權利。」
她曾經思考是否要告訴一位這樣的朋友,最後還是說了,對方的反應是「喔」,然後兩人繼續當好朋友。以喬不後悔那個決定,因為她覺得如果長久下去對方不知情,哪天踩到地雷,對雙方的關係傷害更大。
她也提醒,不要輕易把別人的無心之言全部放大解讀為惡意,「不是每個人的詞彙量都足夠處理各種事情」,很多長輩講出來的話可能出於習慣或無知,而不是真的帶有惡意。她的策略是:帶著女友去朋友邀約的聚會,讓對方自然而然認識她,讓偏見在真實接觸中慢慢消解。就像沒吃過葡萄的人會覺得紫色的東西都很奇怪,吃過一次之後,世界就不一樣了。
訪談最後,以喬和主持人聊到一個很值得深思的議題:當一個人過去說過對同志不友善的話,是否就永遠貼上那個標籤?以喬認為不應如此。
她說,人的想法和價值觀會隨著生命經歷不斷改變,就像她自己從第一段感情到現在,相處模式和思考方式都完全不同。她身邊不少傳統長輩,在她的陪伴和接觸下,慢慢對性別和同志議題有了不同的理解,「他們也在學習」。
以喬認為,與其把持反對意見的人推開,不如把他們拉成自己的隊友,用真實的相處讓對方有機會更新自己的認知。她說,很多偏見的形成是有其歷史脈絡的,那個人在那個當下就是那樣想,但不代表他永遠不會改變。給彼此一點空間和時間,往往比劃清界線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