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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塔是一位在成人內容平台上累積了相當人氣的創作者,她的故事並不是一帆風順的成功敘事,而是充滿了感情的傷痛、身體的恐懼,以及在重重困境中慢慢找
妮塔是一位在成人內容平台上累積了相當人氣的創作者,她的故事並不是一帆風順的成功敘事,而是充滿了感情的傷痛、身體的恐懼,以及在重重困境中慢慢找回自我的過程。在這次訪談中,她毫不保留地分享了入行的契機、感情的起伏,以及那段讓她至今仍記憶碎裂的暴力關係。
從誤打誤撞收到陌生訊息開始接觸網皇平台,到發現自己上傳的內容竟然有人購買,妮塔形容那個瞬間帶給她的驚喜遠大於預期。她坦言,一開始完全沒想到這條路能賺錢,只是抱著嘗試的心態,沒想到就這樣越走越深。
而在感情的世界裡,她交往過五六十段關係,認真談過的只有七八個,卻也因此累積了旁人難以想像的人生閱歷。她說,自己曾有很長一段時間以為自己有性冷感,直到遇見現任老公才發現,那些年的抗拒,或許源自於她一直遇到的,都是讓她感到恐懼而非安全的人。

妮塔入行的起點非常偶然。大約三年多前,她收到一則陌生訊息,對方傳來一張截圖,就這樣引發了她對這個領域的好奇。她當時在 Instagram 上本來就有一些固定的粉絲,於是申請了創作者帳號,起初只是上傳一些自己覺得有點大膽的照片,粉絲便陸續從 IG 轉來平台觀看,流量就這樣慢慢累積起來。
真正讓她決定繼續深耕的關鍵,是她有一天上傳了幾張自己拍的圖包,結果竟然有人購買了。她說:「我一直以為這應該不會賺錢,結果發現有人買了,就想說不然繼續嘗試看看。」這個意外的正向回饋,成為她走上這條路的轉捩點。
妮塔分享了自己與推主合作的兩次經歷,兩次的模式截然不同。第一次是與原本就認識的朋友合作,對方是有在戴面具的推主,採用平台五五分潤的方式進行。第二次則是另一位對她展開曖昧攻勢的男性,雙方在情感上有互動,甚至會整夜語音聊天,直到對方突然在約拍當天現場給了她三萬元。
她後來才發現,對方其實有女友,而且那個女友還是他的粉絲。妮塔說她不爽的點不是錢,而是覺得自己對那個女生很抱歉:「我不爽是因為我覺得我很對不起那個女生。」這段合作讓她體認到,感情與工作界線模糊帶來的傷害,往往不只是對自己,也會牽連到無辜的第三方。
妮塔坦承,自己曾交往過五六十個對象,但認真談過的只有七八個,其他大多是短暫的交往。她說自己並不是喜歡換男友,而是很快就會感覺到這段關係是否值得繼續,「比如說我跟你可能認識一天,就會知道這個人適不適合我。」
更讓人意外的是,她說自己有很長一段時間都覺得自己有性冷感,對親密關係感到某種程度的抗拒與恐懼,但又說不清楚是為什麼。直到與現任老公在一起,她才確認自己並不是真的對愛無感,「我一直以為我不喜歡做愛這件事情,結果是我遇到的人都讓我覺得恐懼。」
訪談中最沉重的篇章,是妮塔分享的一段家暴經歷。她 19 歲在酒吧當靈台時認識了一名夜店公關,兩人認識五天就在一起。她坦言當時身邊朋友都提醒她這個人有問題,但她覺得對方帥、有包博男的氣質,就沒有多想。
沒多久,對方開始出現各種控制行為,要求她把薪水改用薪資貸的方式領,不讓她用匯款。住所的女室友表面上像朋友,實際上卻是對方安排來監控她的,只要聽到妮塔拿包包的聲音就會立刻回報。
最駭人的是暴力。妮塔說自己不是一個月被打一兩次,而是每天被打好幾次。有一次她只是不小心把湯汁滴到 IKEA 的桌子上,對方就直接抓著她的頭撞牆,導致她後腦勺那一帶一度沒有頭髮。對方還會利用她的精神病史(她 16 歲就確診解離症)來操控情況,每次發生衝突就搶先報警,讓外人以為是她有問題。
更可怕的是,他會要求陪她去身心科回診,聽完醫生的建議後,不是真心想改善,而是把那些資訊當作工具,更精準地攻擊她的脆弱之處。妮塔說自己那段時間的記憶是碎片狀的,因為創傷讓她的大腦無法完整記錄那段經歷。
妮塔也分享了另一段讓她至今仍感到不安的經歷。她曾提議與同居女室友和朋友一起去唱歌,直到後來才知道,那些女生都是對方的「炮友」,那根本是一場她不知情的聚會。
那天他們在家裡開了一瓶紅酒,妮塔喝了之後非常容易就醉了。她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被那個男生公主抱著,要被放到客廳。她本能地選擇裝睡,聽到對方叫女室友先回房間,然後叫她的女性朋友去換衣服,還說「拿她的衣服穿就好,不然拿他的也可以」,語氣熟練到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心裡想著「蛤,這是什麼意思」,卻在那個當下只能裝作不知道。
這段訪談也觸及了感情中的自卑議題。主持人分享了自己與女友(後來成為健身教練)的親身經歷:有一陣子他當 YouTuber 只有一兩萬的月收入,而女友已經有十幾二十萬的月薪,他坦言確實會感到自己「弱掉了」。
但他說,他選擇的方式是努力把自己拉回來,而不是去要求對方賺少一點或壓制對方。他說:「我不會去控制她,我會覺得她這樣很棒。」他認為,自卑感本身不是問題,但若因此產生控制欲、引發爭吵,那才是感情真正的殺手。
妮塔在訪談中多次提到自己在表達上的跳躍感,她解釋這不只是說話習慣,而是有診斷依據的:她同時有 ADHD 與解離症,而那段受暴的時期更讓她的記憶出現大量的碎片與空白。
她說:「我很想要把那段經歷講清楚,可是我的腦袋在那時候太受傷了,記憶都是碎的。」這句話聽起來輕描淡寫,實則沉重。她沒有辦法像說一個故事一樣完整地敘述那段經歷,因為那些記憶本來就不完整,而那本身就是創傷留下的痕跡。
訪談尾聲,妮塔分享了一句她認為影響自己最深的話:「拒絕內耗,文外發瘋的人,是因為你已經足夠有底氣。但在你還沒有之前,請先學習自信與自省。」
她解釋,「發瘋」這個詞現在在網路上很流行,但很多人是在還沒有足夠資本的狀態下隨意發瘋,不僅無法改變什麼,反而消耗自己。她舉例,如果一個人存款只有 100 元,卻花大量精力去對一個有瑕疵的商品公開開戰,得到的未必是公道,更多時候是徒勞。
她強調,自省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不是要人一味忍讓,而是要先看清楚自己的位置與資源,再決定什麼時候值得出手、什麼時候應該放下。這句話,也像是她回顧那些傷痛歲月後,給自己與所有人的一句善意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