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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中最荒唐的事,往往發生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刻。這集收到的信件橫跨各種人生切面,有大年初一深夜緊急叫救護車的失控家庭鬧劇,有在台東擺攤遇到怪阿
人生中最荒唐的事,往往發生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刻。這集收到的信件橫跨各種人生切面,有大年初一深夜緊急叫救護車的失控家庭鬧劇,有在台東擺攤遇到怪阿公的驚險脫身記,也有在職場、感情與自我認同之間掙扎的真實告白。
這些故事或荒謬、或溫柔、或沉重,卻都是某個真實的人,在某個特定的時刻,鼓起勇氣寫下來的。馬克信箱是一個回覆大家手寫信件的頻道,也是許多人抒發情緒、記錄生命片刻的數位容器。正因為有這麼多人願意寄來明信片和信件,這個頻道才能繼續走下去。

百姬拉寫來的信,記錄了一個令人又崩潰又忍不住想笑的過年故事。大年初一,鄰居一家來家裡喝酒,媽媽平常幾乎不喝酒,那天卻喝了整整一甕自釀的酒。喝到最後,媽媽開始頭痛想吐,進了廁所就站不起來,爸爸進去扶人,還不斷溫柔地說:「老婆沒關係,老公在這裡陪你,想吐就吐,吐完比較舒服。」
媽媽真的大吐特吐,爸爸腰也撐不住,兩人倒在浴室地板。就在這個時候,喝醉的爸爸大喊:「老婆!你起來,不要離開我們!」媽媽則虛弱地說:「再見了,我好愛你們。」百姬拉在門外一邊擔心,一邊完全清醒地目睹這一切。
最荒唐的來了。好不容易決定叫救護車,姐姐上樓找褲子給濕透的媽媽穿,翻遍全家只找到一件瑜伽褲。全身無力的醉酒媽媽穿瑜伽褲,兩姊妹一人扶一腳,把褲子穿到一半,媽媽還用力把褲子踢掉。救護車鳴笛開進這個超級鄉下,整村阿公阿嬤都跑出來看。偏偏就在這時候,爸爸一臉淡定地說:「妹妹,不用了。」救護車都到了,他說不用了。最後媽媽穿著爸爸打羽毛球穿過的短褲被送醫,一路上時而清醒道歉、時而哭著說快死了,把急診室也鬧得不得安寧,一路鬧到凌晨四五點才平息。
Alicis 寫信的時候,剛離開一份做了快五年的高壓工作。她長期失眠三年,後來因為換了直屬主管,狀況更加惡化,甚至出現恐慌症的症狀——不敢搭手扶梯,無論上下樓都會恐懼,搭捷運時會特地繞路走樓梯或搭電梯。
她以「要回台南照顧父母」為由辭職,在還不知道下一份工作在哪裡的情況下,讓自己先休息。第一個禮拜很恐慌,會做噩夢,擔心沒有收入。但慢慢地,她開始感覺到自己身體的存在,喝咖啡不再是為了提神,而是為了感受咖啡的香氣和苦味。她說,那種感覺像是瑜伽課的大休息時間,好好呼吸,不用思考,只是感受身體就好。
她也去做了第一次心理諮商。醫生在聽完她的失眠狀況後,因為她已經試過冥想、香氛精油、白噪音等各種方法,便直接問她:要吃藥還是電流治療(rTMS)?她選擇了先吃藥,狀況有一點點改善,但恐慌症仍然無解,準備再回診一次。這封信的結尾,她附上了一百元,說下次有好轉再寫信告訴大家。
節目中聊到有小朋友養虛擬寵物,進而延伸到「有沒有比較方便養的寵物」,有人建議養螞蟻。馬克和瑪莉起初不太理解養螞蟻的樂趣,覺得那是要給誰吃的?
但後來才知道,養螞蟻是為了觀察牠們的生態圈。螞蟻的分工非常精細,令人驚訝的是,螞蟻窩之所以很難被毒滅,是因為有一套嚴密的防毒機制:當工蟻把食物扛回洞口時,門口有一隻專門負責試毒的螞蟻,牠要先嘗過食物,確認安全之後,糧食才能送進去給蟻後。有毒的東西根本進不了內部,蟻后因此不會被毒死。在場的大人聽完紛紛表示:「我不想當那隻試毒的螞蟻。」
這封信來自一位從外國來台灣念書的讀者,她說是用「想多聽國語」作為關鍵字找到這個 Podcast 的。在台灣的兩年間,她一個人留在學校工作,馬克信箱的聲音陪著她度過許多獨自的片刻。
後來她畢業、在台北找到工作、住在古亭附近的羅斯福路上,還說一直期待能在路上遇到馬克和瑪莉,住了一年都沒遇到。這段時間她經歷了和碩班認識的台灣男友分手,薪水低、支出高、沒朋友、懷疑人生,度過了一段黑暗期。現任男友住在國外,遠距離讓他們彼此都不確定能否走下去,他們的態度是「見步行步」(走一步算一步)。
她說,不管結果如何,能在世界上遇到一個讓她所有直覺都說「是他了」的人,讓她想變得更好、想去認識、讓她心動的對象,她覺得自己很幸運。她給自己的目標是一年內搬去和男友一起生活,這意味著她在台灣的時間可能所剩不多,她想在離開之前好好和這個照顧了她幾年的地方道別。
BC 是一位假日擺攤幫人畫畫的上班族,她分享了兩個擺攤的荒謬故事。第一個發生在某次市集,一位情緒狀況看起來不太穩定的男子和她聊天,聊著聊著突然說要把一台單眼相機送給她,然後真的回家拿來,把相機和防潮箱放在她面前就離開了。BC 在腦袋一片空白之後,決定聯絡對方感謝好意,並請他隔天把相機取回,保管了一晚。
第二個故事更驚險。她在台東鐵花村擺攤,一個奇怪的阿公坐下來說「不買,先聊天就好」,並遞給她一張毛筆寫的「忍耐」小卡。她忙著招呼其他客人,阿公就一直坐在旁邊不走。一對中年夫妻問她:「旁邊那位是你阿公嗎?」她才驚覺情況不對。中年夫妻提醒她:如果晚一點阿公還在,要找理由說有約要先走。
眼看市集快收攤,只剩最後一組年輕情侶客人和怪阿公,BC 急中生智,謊稱等一下警察會來趕人,邀請情侶換到她住宿的民宿繼續畫,成功製造離開的理由。她趁機匆忙收攤,阿公走過來說「真的不能再聊聊嗎?」,她說有點晚了要先走,迅速跑去牽車。事後她把那張「忍耐」小卡送給了幫她脫身的情侶客人,作為感謝。
PJ 住在非台北縣市,念設計相關科系,但當地能找的工作不是「包山包海的美編」就是餐飲服務業。做過幾份工作,不是遇到職場霸凌就是覺得自己像奴隸,工作都沒有超過三個月,她說覺得自己好失敗。
節目中聊到一個有趣的對比,她信中提到有份打工薪資是「一千六」,但聽起來應該是時薪兩百多的一般工讀生薪資,並非一小時一千六。她也說,其實最開心的事情,就是去便利商店結帳時,一定要排到某個特定店員那一排,因為那個店員的笑容非常燦爛真誠,每次看到都覺得被治癒。馬克和瑪莉說,她可能就是那種能帶給別人這種感受的人。
雖然工作一直不順利,學貸還沒還完,再怎麼不想做還是要硬著頭皮繼續。她在信末說:如果找不到不那麼痛苦的工作,那就讓她中發票好了。她也推薦了民謠歌手 Nick Drake 的音樂,說歌詞非常棒,是一位早逝卻很有才華的創作者,希望有才華的人都能被看見。
板廠的 A 先生這次分享的是他和男友 K 以及 S 之間的感情故事。他和 K 在一起多年後,提出了半開放式關係,可以一起去找第三個人。他們後來遇到了 S,K 迅速暈跑、甚至直接告白,後來以「我想要多一個人愛你」說服 A 先生,三人正式交往。
然而 A 先生從一開始就知道 S 比較喜歡 K,這是 S 親口說的,但他還是投入了這段不公平的關係。三個月期間,無數次吵架、吃醋、分手,最後才發現 K 其實想要的是「A 和 S 都愛他,但彼此不能相愛」。在這段三人關係中,S 帶給 A 先生很久沒有體驗到的感受,有蠟燭、有告白、有規劃完整的約會行程,不怕別人眼光,在大街上牽手、擁抱。A 先生在信中說:「謝謝你讓我知道我是值得被好好對待的。」
三人關係結束後,A 先生和 K 仍然繼續在一起,寫信的隔天就是他們的七週年紀念日。K 變得很乖,什麼事都以 A 先生為中心,也會主動做家事,但 A 先生說他不確定自己對 K 的愛還在不在。他問:該如何繼續,還是該如何離開?馬克和瑪莉說,其實寫下來讀一遍就很清楚了,只是現在還沒有勇氣。
S 的信非常沉重。她來自單親家庭,35 年以上沒有看過媽媽,她從來沒搬家、也沒換過電話,但媽媽都沒有來找過她。大約每十年,會透過素未謀面的表姊寄一封信,暗示要 S 主動去找她。
後來某年生日,她接到未顯示號碼的來電,是生母打來的,才重新恢復聯繫。第一次見面,兩人和平吃了拉麵,和平結束。但第二次,媽媽沒有事先告知就帶著妹妹和表姊一家出現,他們在 S 面前痛哭,說起以前被爸爸家暴的往事,一家人相互安慰。S 心想:「那你有沒有想過,你逃離的那些怒氣和暴力,是由我來承擔的?」
更令她崩潰的是,生母住得遠,S 邀請她來台北住在自己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