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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父親這件事,從來都不是一個儀式完成就結束的故事。從決定要生小孩的那一刻、到產房裡的驚魂記、再到某個幼稚園門口的早晨,每一個片段都在悄悄重
成為父親這件事,從來都不是一個儀式完成就結束的故事。從決定要生小孩的那一刻、到產房裡的驚魂記、再到某個幼稚園門口的早晨,每一個片段都在悄悄重塑一個男人對自己的認識。
這一集,兩位已經當了爸爸的主持人大叔與 PD,誠實地聊起那些教科書不會告訴你的事,包括為什麼想生小孩的理由都很自私、陰道裂開到底有多痛、以及爸爸到底是什麼時候才真正愛上自己的孩子。
他們的答案,有時候讓人忍俊不住,有時候卻讓人沉默片刻。

節目一開始,主持人就直接問兩位爸爸:「你們生小孩的理由是什麼?」大叔說,他和老婆在結婚前就已經談好要有孩子,婚後也共識三年後再開始備孕,為的是保有兩個人的時間。PD 則是提前在兩年多前就「先不設限」,讓事情自然發生。
更有趣的是當主持人問:「如果你們是孤兒、沒有任何外在壓力,你們還會想生嗎?」兩人的答案都是肯定的。大叔說,以現在的角度回頭看,百分之百會。PD 則說,如果父母雙亡,想要家人的聲音反而會更大聲。
他們也坦承,不管出發點是什麼,想生小孩這件事本質上都很自私。因為孩子的笑容好可愛、因為想要有家人、因為家族期待,這些都是自私的理由。「但生出來之後好好照顧他,那個自私就 OK 了。」大叔說得直接,但也很真實。
主持人拋出一個問題:在爸爸、老公、自己、兒子、女婿這五個身份中,你們怎麼排序?
大叔和 PD 的排序幾乎一致:爸爸、老公、自己、兒子、女婿。大叔直說這是「公版答案」,並大膽挑戰所有聽節目的爸爸,認為大家八九不離十都會這樣排。
但妹子提出了不同的觀點。她認為自己的核心概念是「有開心的父母,才有開心的孩子」,所以在只能滿足媽媽或孩子其中一個需求的時候,她傾向媽媽優先。她說,這不是在緊急情況下的選擇,而是在日常生活方向上,保媽媽的開心是全家安穩的核心。
當然,大家也笑談,在廁所裡待著滑手機的那 15 分鐘,才是爸爸真正把「自己」排第一的時刻。
主持人問兩位爸爸,有什麼是生小孩之前完全不知道、生了之後才大受震撼的冷知識?
大叔分享的第一個是「石頭奶」。他說,原本以為脹奶就是脹奶,後來才知道脹奶可能塞住、塞住會發炎,嚴重的時候乳房會硬到像石頭一樣,「非常誇張」。
第二個是產後憂鬱比想像中普遍得多。雖然他說這算不上冷知識,但確實讓他感到震驚。
PD 則分享了一個非常直擊的經驗:陰道裂開有多痛。他們家是自然產,生完半小時出產房後,PD 以為可以休息了,結果凌晨四點被老婆挖起來,因為她根本無法走路去上廁所,需要 PD 背她去、幫她敷藥,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三天。他也特別提醒準爸爸們,生產時一定要購買無痛麻醉的方案,而且要問清楚效期,因為麻藥並不是無限供應,三天後就不再提供追加,退了之後的疼痛往往更難應付。
PD 分享的另一個冷知識,是許多男性誤以為只要生了孩子,女性就一定能哺乳。事實上,哺乳這件事分成兩個層次:意願與能力。有意願不代表有能力,有些媽媽即使努力嘗試,奶量還是跟不上孩子的需求。
PD 說,他老婆是屬於有意願但擠奶過程非常痛苦的類型,即使請了泌乳顧問協助也沒有太大改善。而且在坐月子期間,公婆從南部北上住在家裡,讓她在擠奶這件需要隱私的事情上承受雙重壓力。最後 PD 直接一次買了半年份的奶粉,讓老婆從這個壓力中解脫。
他特別強調,這些因素加在一起,非常容易觸發產後憂鬱。壓力不是你能控制的,哺乳的困難也跟能力無關,希望媽媽們不要把所有責任都壓在自己身上。
節目中也點出了一個很多人忽略的面向:女性在生產後,最難適應的其中一件事,是關注焦點突然從自己身上被轉移到孩子身上。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小孩養得好不好、吃得夠不夠,卻幾乎沒有人在意媽媽恢復得好不好、心情怎麼樣。這個時候,老公的角色就變得非常關鍵。他不只是要協助照顧孩子,更需要看見太太還是那個需要被關注、被照顧的人。
主持人問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你們是什麼時候才真正感覺到愛上自己的孩子?」
大叔說,他的答案不是官方版本的「孩子第一次抓住你的手指」。他坦承自己在情感上比較遲鈍,連確認自己愛太太都花了很久,跟孩子也一樣。他說,是當他發現自己開始像個傻爸爸一樣逢人就講孩子的事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大概是真的愛她了。
PD 說,他是從月子中心把孩子帶回家自己養之後才真正有感。在月子中心期間,因為有人照顧,生活其實跟以前差不多,但一帶回家、開始輪班、半夜喂奶換尿布,「睡不飽、壓力大」,反而讓他建立起與孩子的連結,照顧得越多,連結越深。
而最近讓他感觸最深的時刻,是孩子站在幼稚園門口跟他說掰掰的那一幕。「我知道他從這個開始,到有一天再也不需要我了。」PD 說,每天站在門口看著孩子走進去,都還是忍不住眼眶泛紅。
節目最後一題是:你希望孩子像自己還是不像自己?
大叔說他某種程度上希望孩子更像自己,因為他覺得自己現在活得還算安康,如果用這個模式能保住孩子人生的安穩,那像他是好事。
PD 則說完全不希望孩子像自己,因為他們成長環境不同、教育路徑也會不同,他現在正在做大量的教育研究與規劃,希望幫孩子選擇一個不同的成長軌跡。
兩人後來也一起討論,其實孩子不可能不像父母。因為現代父母與孩子相處的時間比上一代多得多,每個週末幾乎都要帶出去活動,這樣密集的接觸,孩子自然會在深層的決策模式上參考父母的做法。大叔說:「只要你好好跟孩子互動,他就會往你覺得比較好的價值觀的方向走,任何努力都是有幫助的。」
這大概是整集最溫柔的一句話。不完美的爸爸,只要願意陪伴,就已經在做對的事了。